#游记 | 河流知道回家的方向
- Jul 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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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pdated: 2 days ago
旅行多年，走过许多地方，林道锦在《谁在缝隙里种光》里记录的不只是远方，也写下人与地方之间难以言说的牵连。书中有伊朗、仰光、香港，也藏着他最柔软的一处地方——外婆家，以及流经记忆深处的曼绒河。
有人离开家乡之后，才重新看见它的美；也有人走遍世界，最后发现最难忘的风景，原来始终留在成长的地方。谈起河流，他说，真正让一个地方动人的，不只是风景本身，而是还有人愿意长久守着它、修补它。
这一回，我们从河流开始，聊聊远方，也聊聊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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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 恭喜出书，可以说说《谁在缝隙里种光》至今的感触吗？
我刚刚结束第十二场的新书分享会，整个人其实还未恢复过来。
《谁在缝隙里种光》出版至今收获不少好评，5月在新加坡获颁“最佳书籍设计奖”，也刚刚入围台湾金点设计奖，我非常开心，也很感恩。更让我触动的，是在各地的分享会中见到许多久未见的朋友和读者们，有些人甚至出席了几场，也有跨州或跨国参加的。也有读者私讯我说，她每晚小心翼翼看一张，很怕很快就看完了，哈哈！
我想，那就是实体刊物的魔力吧。一本书出版之后，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，书与读者的生活也慢慢产生了的连结，那是出版这本书最珍贵的收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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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 你在其中一章（张）提到自己的故乡，以及在分享会上不断说故乡的美？
对，是真的很美呀！书中有数章（张）写的是那些远去的风景与情怀，如伊朗、仰光、香港。一些地方会在时间里慢慢被改变，一些地方因为局势的关系，可能再也无法前往。我觉得马来西亚的新村，其实也面对类似的变化：老一辈慢慢离开，年轻一代也未必会再回去。因此，一有机会，我就很想说说我的“外婆家”。说了，才会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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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 一个长期在外旅行的人，真的还会觉得自己熟悉并成长的地方漂亮吗？
我是在疫情期间被困新加坡两年后，再次回到家乡，才真正意识到它有多美。我曾在《摇啊摇 摇到外婆家》写道：“每次回乡，我爱在傍晚骑着摩托车到河边看日落。暮天红、渔船归、鹭鸶飞，我走遍世界，依旧觉得这是极美的风景。”五月中旬回乡，傍晚我照旧骑车到河边。熟悉的角落还在，只是河面上的浮台早已腐朽，再也无法站上去眺望辽阔的河面。
这趟回乡，我遇见一位自发清理河中垃圾的大叔。他每次出海都会顺手捡拾漂浮的渔网、塑料桶、鱼漂，也是当地红树林复育计划的负责人。听着他谈起这片水域，我忽然觉得，一个地方的美，不只在于风景，更因为始终有人愿意长久守护它、修补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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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 作为旅居新加坡，你怎么从一个“远观”，有距离的角度来看自己的故乡呢？
小别胜新婚（笑）。当你从一个相对“远观”的位置回来看家乡，其实会少了一些日常的理所当然，多了一点观察的距离，也更容易重新发现它的细节与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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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 可以说说你在书里收录的那一条河吗？以及它跟你，和当地居民的关系？
那条河叫曼绒河（Sungai Manjung），新村位于河的上游。小时候回去外婆家，我其实很怕经过河边，那里野草丛生，村民习惯把垃圾丢进河里，臭气熏天。大人还会说河里有“水鬼”，会把小孩拉下去，现在想来，大概只是为了不让孩子靠近河边玩水。
到了90年代，政府推动新村美化计划，居民踊跃响应，在河边建起河畔公园、情人桥、人造瀑布等，还打造了名为“月牙湾”的人造泳池。我就是在那里学会游泳的。后来，新村还连续多年蝉联全国新村美化比赛冠军。
多年后再回来，河畔公园仍在，情人桥已消失，月牙湾也改作培育红树树苗的地方。河岸有人经营鱼虾养殖场，河对岸则是与新村相邻而居的马来村，渔夫每天从小码头出海捕鱼、捕蟹，再把收获带到新村贩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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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 你觉得河流对你的感受是如何的？
我会想到，人类的文明很早很早就从河流开始，而到今天，有好多人依然在河边生活。所以说它是“生命之河”，我觉得是非常恰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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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 在国外是否有哪一条河，对你有特别的故事或印象呢？
确实有几条河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第一个是琅勃拉邦的湄公河。日落时分，无论是在河岸边，还是登上普西山，都能看见河流随着光线慢慢变换颜色。
埃及的尼罗河则是另一种震撼。卢克索、阿斯旺等城市依河而建。我最喜欢阿斯旺一带的景色，当时住在尼罗河中央的象岛（Elephantine Island），望着缓缓驶过的帆船，以及对岸的贵族陵墓（Tombs of the Nobles），古文明与日常生活并存的画面，至今难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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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游记 | 河流知道回家的方向
文字 & 照片：林道锦（lingdohkin）
文章编辑：杨镓欣
文章来源：《人文故事·河流会记得所有回家的路~ 曼绒河 | 霹雳》；马可波罗#22 《从河口到国土：流动中的马来西亚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