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专栏 | 原来一个节日，可以让整座城市一起参与
- Jul 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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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 我在爱尔兰的第一个 Halloween
来到爱尔兰之后，我过的第一个大型节日，是万圣节。
以前在马来西亚，万圣节比较像商场活动、酒吧派对，或是朋友之间的小型聚会。知道这个节日，也会有人打扮，但它并不会真正走进每一个人的生活里。直到来到都柏林，我才知道，原来一个节日，可以让整座城市一起参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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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日前好几个星期，街上的住家就开始有了变化。许多家庭早早布置房子，不只是门口挂一两个南瓜，而是整个庭院、草坪、窗户，甚至屋顶，都变成一座座小型鬼屋。
骷髅、蜘蛛网、巨大南瓜、幽灵、女巫，各种装饰一一出现。有些家庭布置得非常夸张，像是在比创意。那种感觉让我想到马来西亚农历新年前，大家忙着贴春联、挂灯笼、整理家园。只是这里迎接的，不是新年，而是万圣节。
真正让我印象最深刻的，是节日当天。
那天我在酒店值班。一早，酒店已经准备好了巧克力、糖果和苹果。我原本还不太确定，真的会有很多孩子来吗？结果傍晚六点开始，门铃和敲门几乎没有停过。
一群又一群的小孩站在门口，有的是巫婆，有的是吸血鬼，有的是骷髅，也有打扮成奇形怪状角色的青少年。他们提着袋子或小桶，站在门口喊着：「Trick or Treat!」我一边把巧克力和糖果放进他们的桶子里，一边笑着回应：「Happy Halloween!」
不到一个小时，准备好的巧克力和糖果几乎已经派完。可是门铃还是继续响，陆续还有孩子来敲门。那一刻，我才真正知道，原来电影里看到的画面，是真的。孩子们会一家一家拜访邻居，而每一户人家，也真的会准备糖果等待他们。对我来说，那不是一场活动，而是一个社区共同完成的节日。
真正让我期待的，还有当天晚上大型街头剧场团体 Macnas 的万圣节巡游。身为剧场人，我一直很喜欢大型木偶、巡游剧场、灯光、音乐，以及表演和城市之间的关系。所以那一天，我特地到市中心等待这场一年一度的盛事。
表演开始前，交通警察骑著大型重型机车替整个队伍开路。接著，流动的音响、现场乐手、巨型木偶与各种大型装置，慢慢穿梭在街道之间。
最吸引我目光的，是一颗巨大的透明球。球里站著一位女表演者，她随著整个装置缓缓前进，在灯光照射下，就像漂浮在半空中。她没有说一句话，却用身体和眼神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。
一路上，鼓声、音乐、灯光和烟雾交织在一起，街道彷彿变成了一座没有屋顶的剧场。但真正让我震撼的，不只是表演本身。我抬起头，发现街道两旁的公寓，几乎每一层楼都有人站在阳台、窗边观看。有人探出身子挥手，有人打开整片窗户，有人一家大小一起站在阳台欣赏巡游。而街上的人群，也早已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。
有爸爸把孩子高高举起，让他们看得更清楚；有人乾脆站到街边的柱子上，只为了多看几秒；大家一边拍照，一边又忍不住放下手机，用眼睛记住眼前的画面。
对我来说，街头表演并不是陌生的形式。
过去在马来西亚，我也参与和办过许多户外演出、艺术节与社区活动。我一直相信，表演本来就不一定只存在于剧场里，它也可以走进街道，走进人群。
但 Macnas 带给我的，不只是大型演出的震撼，而是一座城市愿意一起参与一场表演的力量。它不只是表演者在演出，而是警察协助封路、居民站在阳台观看、家长带著孩子、人群主动聚集，每一个人都成为了这场演出的其中一部分。
也是在那一天，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，原来一个节日，可以让整座城市一起参与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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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而到了圣诞节，我没有感受到原本想像中那种满街热闹的节庆气氛。后来才慢慢理解，原来很多人都回家和家人团聚了，也有人趁著长假出国旅行。街道反而比平时安静许多。那一刻，我忽然想到马来西亚的农历新年。每到过年，许多人离开城市回到家乡，原本热闹的吉隆坡，也会突然变得安静。
原来，不同国家的节日形式或许不同，但人们想回家、想团聚、想留下共同回忆的心情，其实都一样。
有些文化，不是在博物馆里，也不是旅游手册里。
而是在孩子提著糖果桶敲门的笑声里，在邻居愿意准备一把糖果的心意里，在一整座城市愿意停下脚步，一起迎接同一个节日的那一天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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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专栏 | 原来一个节日，可以让整座城市一起参与
专栏作者
文字 & 照片 | Tammy
编辑 | 杨镓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