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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栏 | 当我成为艺术节志工

  • 5 days ago
  • 4 min read
在另一个国家,重新站在队伍里

在还没抵达都柏林之前,我在马来西亚已经开始查找这里的艺术节资讯。



刚到都柏林不久的那段时间,我还在焦虑找不到兼职工作,但心里仍然觉得,应该去看一看这裡的艺术节,尤其是戏剧相关的活动。

在另一个国家,重新站在队伍里

在还没抵达都柏林之前,我在马来西亚已经开始查找这里的艺术节资讯。


刚到都柏林不久的那段时间,我还在焦虑找不到兼职工作,但心里仍然觉得,应该去看一看这裡的艺术节,尤其是戏剧相关的活动。


在还不熟悉地理位置的情况下,我背着简单的背包,搭上前往 Galway 的长途巴士,来回往返,参与这个艺术节。


这一次不是为了旅行,而是去参与我在爱尔兰的第一个艺术节活动——即使只是志工。


在马来西亚,我曾经参与艺术节的策划与执行,负责志工招募、分工安排与现场协调。那时候,我习惯站在另一侧,看着申请表、安排位置、处理突发状况。



来到这里,我第一次成为填表的人。

在马来西亚,我曾经参与艺术节的策划与执行,负责志工招募、分工安排与现场协调。那时候,我习惯站在另一侧,看着申请表、安排位置、处理突发状况。


来到这里,我第一次成为填表的人。


——


志工需要申请与筛选,多数工作集中在前台接待与观众引导。内容单一、分工清楚,每个人只负责自己的一个位置。时间也不长,一般是四到六个小时。


但对我来说,情况有点不同。


从都柏林到 Galway 的距离不短,我选择在那里待上大半天,晚上再搭巴士回程,连续两天。



当我抵达现场时,活动尚未开始,前台也暂时没有需要人手。我已经到了,却没有事情可以做。


于是我主动询问是否可以协助。


我开始整理桌面,把物品分类、重新排放,也把艺术节的衣服依尺寸整理好,并标记不同部门的物品位置。这些对我来说很自然——过去在艺术节工作时,这些都是基本流程。


现场工作人员后来注意到这些整理,也给予肯定。但对我来说,更深刻的是那种位置的转换。


我不再是安排别人的人,而是主动找事情做的人。


在都柏林的舞蹈艺术节,我也曾申请志工。需要来回几次 Email,经过筛选才被录取。你会被安排到某一场演出,提前到场协助观众引导,结束后可以留下来看完整场表演。



那是一种很清楚的安排:一段时间,一个位置,一场演出。

在都柏林的舞蹈艺术节,我也曾申请志工。需要来回几次 Email,经过筛选才被录取。你会被安排到某一场演出,提前到场协助观众引导,结束后可以留下来看完整场表演。


那是一种很清楚的安排:一段时间,一个位置,一场演出。


但这样的志工经验,也让我开始注意到另一个更现实的差异。



在马来西亚,招募志工时,是否提供膳食或津贴,会依活动规模而定。有些大型活动会提供基本餐食或补助,而有些情况下,甚至还不一定能招募到足够的人手。



志工的参与,很多时候需要被“照顾”。

但这样的志工经验,也让我开始注意到另一个更现实的差异。


在马来西亚,招募志工时,是否提供膳食或津贴,会依活动规模而定。有些大型活动会提供基本餐食或补助,而有些情况下,甚至还不一定能招募到足够的人手。


志工的参与,很多时候需要被“照顾”。


但在这里,情况不太一样。多数艺术节志工并不提供膳食,也没有津贴。参与本身,就是一种选择。


像那一次去 Galway,我需要自行负担交通与餐食的费用。从都柏林往返的车程不短,整体的投入,远不只是几个小时的工作。


但也正因为这样,参与的意义变得不太一样。


它不是交换,而是一种选择。


像那一次去 Galway,我需要自行负担交通与餐食的费用。从都柏林往返的车程不短,整体的投入,远不只是几个小时的工作。



但也正因为这样,参与的意义变得不太一样。



它不是交换,而是一种选择。

在这里生活之后,我也跟着餐车的团队走进不同的艺术节。


花卉、农场、咖啡——几乎任何主题,都可以发展成一个 festival。规模有大有小,但运作成熟。


而我,是站在餐车后面的人。


不是观众,而是站在摊位后面,看着整个场域运作的人。


看着人群进场、消费、停留,我开始从另一个角度理解这些场域。



在马来西亚,我们策划艺术节时,通常希望让大众参与。很多活动不需要门票,也会邀请社区的人加入,甚至一起参与艺术创作。


但在这里,多数艺术节需要购票入场。

艺术节在这里,更像是一个需要被选择的体验。


场地往往很大,有时甚至像一两个足球场,不同演出同时进行,却彼此不干扰。即使下雨,活动也不会停止。观众依然停留、互动,完成整个参与过程。


我开始理解,那不只是天气的差异,而是选择的不同。


很多人为了参与,会移动到较远的地方,甚至在当地住宿。一旦做了选择,就更愿意留下来。


参与,在这里是一种决定,而不是经过。



这让我重新回看自己在马来西亚做的艺术节。

我们习惯照顾观众、安排动线、提供资源,希望他们留下来。文化像是一种被“喂养”的过程。


而在这裡,它更像是一种自然发生的状态。


观众愿意来,就来;愿意留下,就留下。

像带小孩一样,天生天养。


没有哪一种比较正确,只是不同。



而在这样的不同裡,我也重新看见自己。



在马来西亚,我习惯推动与安排;在这里,我学会观察、等待,然后在需要的时候补上位置。



那不是退后,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参与。



有时候,离开之后,你才会真正理解过去的自己。



而当你站在队伍里,而不是站在前面时,你会更清楚地知道——



自己曾经站在哪里

没有哪一种比较正确,只是不同。

而在这样的不同裡,我也重新看见自己。


在马来西亚,我习惯推动与安排;在这里,我学会观察、等待,然后在需要的时候补上位置。

那不是退后,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参与。


有时候,离开之后,你才会真正理解过去的自己。


而当你站在队伍里,而不是站在前面时,你会更清楚地知道——

自己曾经站在哪里


专栏作者  

文字 | Tammy

照片 | Tammy

编辑 | 陈苛洁

馬可波羅雜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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